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胸怀凌云志 粮山高可攀 ——记广西著名水稻育种专家莫永生

日期:2008年9月17日 作者:本刊记者 何志婵 林小曼 人气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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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莫永生  生于1939年,广西贺州人。1961年毕业于广西农学院农学专业。1961-1970年,广西百色农业局技术员;1971-1981年,在广西百色农科所从事杂交水稻研究;1982-1992年,在广西农业科学院从事杂交水稻研究;1993至今,在广西大学支农中心从事杂交水稻育种研究。获奖情况:1992年,获得广西科技进步一等奖;2002年,获得广西科技进步二等奖;2002年,获得广西有突出贡献专家荣称;2005年,获得广西科技进步二等奖;2005年,获得全国农业先进工作者。

    广西著名水稻育种专家莫永生,孜孜不倦从事杂交水稻育种研究37载,并敢于向传统水稻育种“教规”挑战,提出“高大韧稻育种论”。莫永生最大的梦想是水稻单产实现1000公斤,粮食筑成山一样高!这个“老农”的“粮山梦”,也是中国千千万万农民的梦。可有人笑他是痴人做梦,但莫永生却以事实一步步证明他的伟大志向——粮山高可攀。

    时下,又到了稻谷飘香的季节。嗅着稻谷的芳香,我们见到了“粮山梦”的主人莫永生。

   

    “我是一个老农民,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业,只是尽心、尽责、尽力去做一些有益于社会的事。”这是莫永生对自己事业的评价,而当我们采访了这个朴素随和的“老农”后,发现他对事业的执着,对社会的贡献远远超过了这些评价。

    1957年,莫永生考上了大学,但他在选择专业的时候却对广西农学院农学专业“情有独钟”,他的“择业”遭到了家人和老师的强烈反对。要知道,在农村,上大学“脱农”是许多农村孩子的惟一出路,在家人看来,这是他逃脱“农民命”的机会。但最终莫永生还是不顾家人的劝阻,毅然填报了农学专业。其实,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小小年纪的莫永生已经懂得粮食与人民的生命安危息息相关,他也深深体会到农民获得丰收时的喜悦心情。因此,他立下志向:将来从事农业研究。上大学后,莫永生更加勤奋学习了,并以优异的成绩毕业。如今,当年的英姿少年已是年过六旬的老教授,他的学生说,莫教授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水稻研究上;他的同事评价莫老自行车不会骑、家务不会做,除了水稻几乎不谈别的……但莫永生却说,他至今仍然没有后悔当年的选择。

    稻花香自苦寒来

    1971年,莫永生开始从事杂交水稻研究,至今已有37年。在这37年的科研生涯中,莫永生风里来雨里去,他所经历的种种艰辛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了的。他说,搞水稻研究更多的时间是耗在田地里,对一个新品种的培育,往往需要十几个世代甚至更多,花费时间非常多。为了使杂交水稻的产量、品质、抗性等有新的突破,1995年至2006年,莫永生主持研究了“野栽型恢复系系列与组合的选育及其超亿亩应用”项目。该项目是直接利用野生稻和栽培稻进行人工杂交,采用复式杂交方法,选育出新型的野栽型强优恢复系系列。莫永生的学生说,莫教授为了缩短科研项目的时间,每年冬天,他都要到海南做育种实验,目的是争取多一个水稻熟期。水稻杂交授粉要在中午开花时才能进行,要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谷壳,再把野生稻的花粉授到栽培稻的柱头上,此时正值太阳最火辣,莫教授被晒得大汗淋漓却还蹲在田间苦心钻研。

    “宝剑锋从磨砺出,稻花香自苦寒来”。莫永生付出的是汗水,换来的是风吹稻花香南北。目前,该项目已育成了一系列不同类型、不同熟期的杂交水稻新品种,有13个已通过省级以上品种审定,有6个成为广西主导品种,其中博优253和金优253成为全国主导品种;博优253更成为越南当家品种,在该国推广面积为0.3亿亩。该系列品种还在广西、广东、湖南、湖北、海南、江西、贵州等省种植,亩产一般在500公斤~550公斤,比同类主栽品种增产6%-12%。在短短的10年时间里,该系列品种累计推广面积1.17亿亩,新增总产值113.96亿元。2007年4月,经过中国农科院、中国水稻研究所等部门的专家鉴定认为,该项目是杂交水稻恢复系选育的一大突破,居国际领先水平,产生了巨大的社会、经济和生态效益。

    “高大韧稻育种论”,语出惊人

    人类种植水稻已经有数千年历史,古代农家水稻品种大多具备了“高秆、大穗”的条件,但根不够发达,茎不够粗韧,易倒伏,产量低。鉴于这些问题,莫永生曾一次又一次地琢磨:“大块头有大力气,如果保持水稻的高大‘身材’,让稻穗多而大,那高个儿的水稻不是更丰收吗?”1999年,莫永生在海南的试验田边,跟同事探讨未来中国水稻育种的方向:是不是在保证不倒伏的基础上,选育植株高大型水稻?同事被他的想法愣住了:觉得那是院士考虑的问题,再者,从上世纪60年代,中国水稻育种已经历了从高秆到矮秆的变革,这是公认的水稻育种进步,现在又来搞什么高大型,岂非历史倒退?莫永生的“逆流”想法,不仅遭到了同事的置疑,还被同行嘲笑。一次,莫永生去福建和同行交流,谈到自己在研究高大韧稻。当地一位水稻专家闻言,当场指着身后试验田里一两米高的废弃劣质水稻品种,笑问:“这算不算你的高大韧稻?”

    莫永生冲破重重压力搞起高大韧稻研究时,又遇到了重重困难,譬如研究经费不足,同行不理解家人不支持等。但莫永生认定的事,即使面临再大的困难他也要挺过去。他一边争取得到有关部门的支持想方设法解决经费问题,一边兢兢业业苦心钻研干出成绩慢慢得到同行家人的支持和认可。广西农业厅、广西财政厅的领导都被莫永生的敬业精神和工作成绩所折服和感动,决定给予莫永生研究经费上的大力支持。2004年,莫永生的“高大韧稻育种论”学术论文在《中国农学通报》上发表,同年出版专著《高大韧稻育种论及其新品种和应用技术》一书。“高大韧稻育种论”是水稻育种上的一个新学说,它阐述了中国水稻由高秆到矮秆、现又由矮秆回归高粗韧秆的有着本质不同的新飞跃,也是今后水稻育种的发展一个方向。当时,众人都被莫永生的“新学说”震惊了,但却得到了中国水稻研究所所长陈式华的肯定。其实,在此之前,莫老的“新学说”已经在稻花飘香的田野里修成正果了。

    “高大韧稻”,打造中国品牌

    袁隆平探索成功的超级稻,使双季水稻单产提高到650-700公斤左右,比常规水稻提高近20%,成为中国水稻育种在世界上的第三次突破。莫永生选育的水稻新种高大韧稻,“个头”比超级稻大,产量优势强。普通推广的杂交稻最高不过1米,高大韧稻高1.1米至1.3米;一般杂交稻一根穗子只有100-200颗谷子,高大韧稻的穗子一穗多达300-500粒谷子,谷粒又多又大,沉甸甸的稻穗还“笑”不弯腰,成熟后经历台风暴雨不易倒伏,晚稻单产可达700公斤。从2006年到2008年,莫永生精选出来的高大韧稻组合系列,一年比一年表现好,有植株适高、茎秆粗壮、坚韧抗倒、结构协调、高产稳产等优点。尤其是今年培育的“高大韧稻6号”和“高大韧稻9号”表现非常突出,在广西玉林种子管理站组织的测产验收中的“高大韧稻6号”,在今年常常连续20多天阴雨的恶劣天气下亩产达到了619.5公斤,对比品种,Y两优1号增产10.88%,比特优63增产9.3%。

    如今,已选育出一批高大韧稻在生产上广泛应用了,如特优258、博优258、八红优256、中优253、特优1012等。2007年9月,水稻种植面积世界第一国家——印度生物种子研究公司首席执行官帕瑞稀魏尔玛博士、原国际水稻研究所杂交水稻专家费马尼博士,访问广西大学,对高大韧稻表示出浓厚兴趣,并决定立即开展合作,计划今年1月开始从中国引种高大韧稻。试种高大韧稻的广西农民说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稻谷。广西区农业厅厅长张明沛说,这是近年来杂交水稻新品种在产量上的较大突破,要把高大韧稻打造成广西乃至中国的品牌,为粮食增产、农民增收发挥其应有的作用。

     凌云壮志攀“粮山”

    搞科研是一项艰巨而漫长的工作。莫永生说,他的高大韧稻研究规划分为三个发展阶段,如今,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,但他的目标是探索出更优良的高大韧稻,使水稻单产达到1000公斤。当我们问他:“培育出一个水稻新品种后,要得到公众的肯定,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,有时候花费的时间甚至比你前期搞研究还要长,你觉得这样做值得么?”“当然值得!”莫老毫不犹豫地回答。他说:“坚持就是一种胜利,从事了几十年的水稻研究,带给我的不仅是对工作的态度和认知,更重要的是对生命的思考、对社会的意义。”为此,他还特地赋诗《立志筑粮山》:“高大韧稻正攻关,历尽艰辛不畏难。探石过河达彼岸,老夫畅想筑粮山。”有志始知蓬莱近,无为总觉咫尺远。我们真的被莫老的精神所感动了,凭着这种壮志和执着,相信他一定会实现他的“粮山梦”,造福人类。

(出处:《科学中国人》2008年第八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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